首页小说 正文
目录

生 活 中篇小说 王 汇 泉 第一章 十 十一 十二 十三

鄗域互联小说2026-02-2885220

生    活 

 中篇小说  

王 汇 泉

第一章 

      十 悲惨的日子

mmexporta09c4e06578e84a39d83125d02eff093_1772205226617.jpeg

   鬼子闯进丁家的时候,马守信背着他父亲,凭借他父亲的面子,带了几个人把丁老师老俩口从丁家“押走”了。丁老师不理解,马守信悄悄说明缘由、利害关系、保命要紧的话,凭着上次留给丁家人的印象,二位老人听从了他的安排,在马家的一个店铺里暂避一时。二老一夜没合眼,凌晨,判定鬼子已经开拔了才摸回家来。

 大门敞开着,满院里烟熏火燎、肮赃、臭哄哄一片零乱。缸里的蜜没有了,窝里的鸡、圈里的猪变成了满地的残骸碎骨;中院两侧的房屋肮脏凌乱。两位老人没有理会这些,只是找人、找人。心里默想,兴许都跑掉了!终于他们发现了躺在菜地里的丁玺。

“玺儿,就你一个人?你这是怎么了?”二老扑到女儿身边,丁玺似乎还有一丝余气,她微张双眼,游丝般的气息:“爹、妈,我不能服侍你们了!董键……啊!”她头一歪,那么不情愿地永别了这多灾多难、又多么美好的人世。天啊!深邃的苍穹装满了悲伤!二位老人惨叫一声,背过气去……

残月在浮云里穿行。丁老师卸下角门的门板,拖到女儿身旁,二老小心翼翼、轻轻又艰难地把冷却了身子的丁玺托放到门板上,生怕弄醒、弄疼了女儿。玺儿,咱们到屋里去睡啊!丁师母脱下上衣团了团垫在女儿头下;丁老师把自己的上衣盖在女儿身上,丁师母为女儿理顺头发、拉平衣角。当那双粗糙的手颤抖着触到那凝血的创口时,一阵揪心的疼痛,又昏了过去。丁老师倚住老伴,仰望上苍,上帝啊!

这一天,镇上死了二十多人。几十名青年被拉了壮丁。多少姑娘、媳妇被蹂躏。那门上也划上了白圈的贺家的媳妇上吊死了。还有大批的粮食财物被抢走……

给鬼子指路搭桥、出谋划策、添势助威的正是那姓马的乡长。

丁师母把那一排临街的空房间打开,稍稍规置、打扫了一下,用凳子搭上一张木板,把丁玺停放在上面。之后,用一张白布遮盖了丁玺的身子;脚前点燃一对蜡烛,烛光摇曳,明明灭灭,分外凄惨。

丁香和方靖在董家熬了半夜,摸清了鬼子确实已经开拔了,在太阳升起之前和三妹、董建一起回到家里。小弟依然留在董家。

丁玺曾经顾盼生辉的双眸,永远闭上了;苍白的面容依然眉青目秀,昨天还是个活生生个人,今天隔绝了骨肉亲情倏忽而去。悲痛犹如万箭穿心,嚎啕声天地生悲,丁香几次昏厥在妹妹身上。

方靖一一地劝慰:“这不仅是家庭的悲痛,也是国家的、民族的灾难。请节制悲伤,为了告慰丁玺的在天之灵,为了以后的生活……”他对丁香说:“此刻,你更加需要镇静、坚强,这个家需要你来支撑。”

丁香和丁英为丁玺擦洗身子。看见妹妹胸背贯穿的伤口,姐妹二人战栗不已。姐妹俩把丁玺为丁香做好的新衣服给丁玺穿上。丁香被悲痛的浪潮击垮了,方靖和丁英把瘫软的丁香安置到另外的房间里。

董健走进门来,面容冷峻如霜,在丁玺身旁跪下一条腿,伏在丁玺身上。           

这对热恋着的青年,面对着面,已是阴阳相隔。良久,他站起来,掀起丁玺脸上的白布,最后一次把爱人的相貌端详了片刻,双唇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终于隐忍不住,抱住丁玺撕心裂肺地嚎啕。丁老师蹒跚地走近他,抚着他的双肩:“孩子,我不能不告诉你:玺儿是喊着你的名字咽气的!”

“我心里会装着她一辈子。以后,您就把我当做亲儿子吧。我,鬼子的仇要报,汉奸的仇也一定要报。爹、妈,多保重吧!”

“往好里想、朝明处奔吧,只要有我们在,这里也永远是你的家。”

仅一天的时间,两位老人就佝劳了腰背,苍老了十年。

邻居们陆续前来探望,说些安慰的话。家里的人过分悲痛,不能做到礼数周全,方靖就代为说些感激的话。

在乡亲们的帮助下,给丁玺钉了一口薄木棺材。丁英做了几朵小白花戴在家人胸前。天热,逝人不好久停,傍晚时分,就把丁玺抬出了家门,埋在弟弟每天劳作的高粱地里。

一座新坟堆起来,母亲从一条布口袋里拿出丁玺的那件血衣要在坟前焚烧。董健夺过血衣,蒙住了脸又哭泣起来。

方靖劝慰着:“我们把二妹安置好了,这里不是久留的地方,快回家吧!”危难中的片言只语,胜过万担珠玑。

 董健走近丁香,附耳说了几句什么,即躜进了高粮地。

合家人相互搀扶,一步一回头地离开了阴阳相隔的丁玺。

家院已惨不忍睹,老人的精神和体力支撑不住了,躺倒在炕上。

庭院前后,罩着一片愁云惨雾,却不见了丁香。

三妹说:“大姐呢?”

生    活 

 中篇小说  

王 汇 泉

第一章 

十 一  丁香破胆闯进马家


丁香在马乡长的家里。

她依照董建的嘱托进了马家,乡长老婆给她开的门。她说:“哟,是对门的大姑娘啊?”

丁香的心敲鼓般地咚咚地跳,压抑着悲伤,啜泣着诉说了家中的遭遇。说了几句看在街房的分上多加照应的话。

“啧啧!这是怎么说呢?有啥用着婶子的地方吗?快进来说。”

“我找马少爷说话。”马守信闻声走了过来,笑脸相迎。他避开他的母亲,引领丁香走到后院。经过一间房侧的时候,一股特殊的香气从纸糊的窗里透散出来——视鸦片的气味!

丁香说:这几天镇上的、还有我家的情况你大概是知道的。

马守信说:“你家的还有镇上的情况,都深深地刺。我刻骨铭心地会永世不忘。我想过了,自己今后该怎么做。我在学校的时候,多次参加过同学的秘密集会,当今的国家形势下,自己该走什么样的路,我是黑白分明的!也是为了我和婉秋的未来,我要和家父严肃地谈一谈,彻底改变这个家……”丁香细心地听着:“守信,我了解张婉秋同学,也明白你的心思。如今,我们青年人应该义不容辞地为国家、为社会做些有益的事了。”

马守信说:“家父和婉秋的父亲在京津一带有生意上的 我不太清楚的关系联系;我高中的校长是家父和婉秋父亲的密友。他们之间的瓜葛我不太清楚。我和婉秋见过几次面的,中学时期我们多次通信,定了终身。丁姐,我敬佩您,才对你说了这些。”

“我理解。婉秋是和我朝夕相处四年之多的同班同学!我对她的性格、思想和追求,不见得比你对她的了解更少的。”

“她,还有我所不知道的情况吗?”

“这,我不好多说。我想:你必须让你父亲彻底改变他的所做所为,改变他在乡亲们眼里的形象。以后的日子还长啊!”

马守信嗫嚅着:“人们都骂他是汉奸!作为他的亲儿子,我有义不容辞的责任来改变这个家庭。丁姐。你家遭遇了大灾大难,还关心着我,我从心里感谢你!”

生    活 

 中篇小说  

王 汇 泉

第一章 

十二 两个男人深夜闯进马家


   丁香从马家出来,找到了董健,把去马家的情况告诉了他。

董键、曹国柱攀墙咕咚一声跳进了马家的后院,狗声狂吠。

马朋龄惊叫:“有贼!”他摸出了手枪,吹灭了灯说:“不是贼!守信,你闪开!”

马守信:“爹,我来应付!”他溜出了门外躲避在墙角的黑影中。

董健、曹柱儿闯进房间。

马朋龄:“你们,什么人?竟敢跳墙闯进我马家?”他从枕头下面摸出了手枪。

董键:马乡长,放下枪!咱还是来文的吧。不然,你的下场……

马朋龄:你,你们……

董健:乡长,你不必哆嗦,我不会要你的命。你这一条命,偿还不了镇上被鬼子害死的众多乡亲的命。我要你立即终止你的罪恶行径。限你三天,永远从这个镇子中消失……

马朋龄:你要怎样?

董健:你如今的所做所为,足以让你家毁人亡,不仅是你和你的儿子在这个镇上活不下去,就是你祖祖辈辈的名声都会让万人痛骂!你仔细琢磨琢磨吧……

马守信在门外谛听。他明白了两个不速之客闯入的端由,避开了。

董健和曹柱儿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马家的大门。马守信即进了他父亲的屋里。父子的目光碰撞了一下,他说:爹,他们的几句话我听到了。你现在的所做所为,我们上有祖宗,下有后人,你连累得我们祖宗三代都不好做人啊!你自己的下场也不会好,我不好再叫你一声爹的!您知道,张婉秋的一家,可不像咱们。

马朋龄:我现在是骑虎难下,我怎么才好呢!你把妈叫来,咱们好好商议商议……

爹,我们对这个家也要来点狠的啊!

生    活 

 中篇小说  

王 汇 泉

第一章 

    十三方靖带走了丁香


丁香和方靖收拾着狼藉不堪的院落。二妹没做完的那件衣裳还带着针、线堆在墙脚下,再看不到妹妹的身影了:“大姐,你穿上这件衣裳,象仙女一般俊俏、脱俗。是你的身材好,还是我的活计好?”妹妹去了,家就破碎了,现在连吃的、住的、用的,过日子的东西全都没有了。贫穷、饥饿甚或还有死亡威胁着家人的生命。

两个商人模样的人来到丁家,高价买走了丁老师的几箱蜜蜂。丁老师自己留了两箱。不知是哪位好心的乡亲送来了两头小猪、几只鸡崽儿、还有两袋高粮米——是马守信在暗中相助。

“你沉浸在悲痛中不能自拔,对生者,逝者都不好。现在,我们需要的是理智和坚强,帮助老人和弟弟妹妹支撑起这个家,度过这场灾难。”方靖抚着丁香颤抖的双肩,为她擦去泪水,柔情细语地宽慰着她。丁香说:“谢谢你,方靖!现在,你回家吧,我们不能再拖累你了。”

“我要多陪陪你,灾难已经把我们联系在一起了。”他的话让丁香感到安慰还有启示。她要用坚韧和爱来宽慰亲人,重建家园。

丁老说:“你三叔不会也出了什么事吧?如今,世事难料,你就放弃去东北的打算吧。去了,我们也不放心啊。”

“眼下,我不能离开这个家,我要帮着爹妈重建家园。学不学护士也没啥重要了。”

方靖说:“我亲身经历了这场灾难,感受是和家人一样的。我想:丁香不去东北,也还有别的路好走啊!”

惊疑、期望的目光投在他身上。

“教书,这不需要再去学什么,现在就可以做到。教师,也是很崇高的职业,也适合丁香。我在考大学之前,如果落了榜,就有这个打算。”

绝望中现出了一条生路,几双眼凝视方靖,犹如仰望一个救星。

“到我家去,我家房子宽敞,我们办个私立小学,教书育人,让孩子们来驱散心中的阴影。我家离这里也不远,回来看看也方便。”

“丁香到你家去算怎么回事?”丁师母问着方靖,眼睛看着丁香。

“先生,师母……”方靖深情地望着丁香.在脑子里搜索能够打动并让人信服的语言,他郑重、恳切地说:我冒昧地向两位老人吐露我的真情……他的话没说完就打住了,眼光移到了丁香身上。丁香躲了出去 ,三妹跟随着到了门外,姐妹俩想倚在那棵榆树下。

方靖对二老说:“先生,师母,我坦诚地对二老说,我爱丁香,会爱得天长地久、日月同辉。让我们结合在一起吧。我们也算是患难之交啊。”

二老惊讶地说:“啊?我们可没有这个念头儿,终身大事,双方都要互相了解深透、脾性、感情、认知了啥的,纯真方妥的。”

“我和丁香正是这样的。”

巨大的是非、情感的狂澜在老人的心胸中翻腾,语不成句地说:“还要丁香自己来定夺。”父亲嗓音暗哑、低沉、颤抖。

师母说:“你还是个学生,这事当要先和你的父母说说啊。”

“我把丁香带回家,他们会喜出望外的。”

“要不要给她三叔一个回话呢?”

“关山阻隔,世事难料,现在要看丁香自己了。”

丁香知道方靖要对父母说什么。此刻,她的心里翻江倒海:仅只两天,自己追逐的梦想、眷恋的家庭都和自己绝缘而去。从兰天白云、阳光灿烂中跌入了低谷深渊;父母饱经忧患、茫然无助的目光;方靖火热、期待的双眼,让她乱了方寸。

此刻,大门又被拍响,屋里屋外,家人都紧张相望。那敲门声轻慢和缓,丁香示意三妹去开门。丁英跑去开了个门缝儿,却不见人影,一个纸条落在门坎下。她拿了纸条給大姐看,纸条上四个潦草的字:火速离开!丁香转身进屋,把纸条递给父亲。父亲戴着老花镜,颤抖着双手,瞪着那纸条说:“是马守信送来的吧?”

离开?还火速?宁肯信其有,不能信其无。字条犹如一道圣旨,只能唯命是从。关键时刻的一件小事,发挥出催化剂般的威力,乾坤扭转,事物超反方相而去。

一段时间以来,对方靖仅管没有如火如荼的狂恋,在火车上、在这二十多天的激变中,感到方靖也许就是自己相依相伴的那个人。教书,或许是唯一可行的抉择。此刻自己把握不住生活的舵盘,潜意识中世俗的礼教观念主宰了她:“我听从父母的意愿!”

丁老的心力承受不了也主宰不了什么大事了,就说:“方靖,我们把丁香交给你,你就带着她去吧。多一个保护她的人,我们心里也塌实。我想,我们这个文明古国不会总是这个样子,会强大、祥和起来的。年轻人,做人要忠诚、善良,做事不能背叛正义和良心!更要有报效国家、社会的志气;你们奔你们的前程、创建你们的美好生活吧。我们俩老,还有弟弟、妹妹,不用你俩担心,我们会重整家园,熬过这段苦日子,以后总会好起来的。爹不能为你们操办喜事了,委屈你们!”

丁香心里一迷茫,那个所谓的美好,该是怎样的呢?

她沉静片刻说:“国破家亡时刻,不能讲究这些。方靖,我们给爹妈鞠个躬吧!”

“要磕头才是!”他协了丁香的手,双双跪下。是悲喜交织,一时家人都泪流满面!

丁师母颤抖地举着那个纸条,催着说:“那就快逃吧!”

“火速离开,夜长梦多!傍晚还有一趟火车。避人耳目,还是跳后墙走,绕过街道,三丫头也走,到你董哥家去躲几天,小弟还在那里,董健会照顾你们的。”

丁香抚着三妹,语重心长:“爹妈面前就你一个女儿了,弟弟还小,你心里可要明白这个。”

丁英说:“姐,我懂。方哥,你可要对我姐好,好一辈子!”她快速地从书柜里拿出一个绿皮日记本,双手送到丁香面前:“大姐,这个日记本给你留个念想吧!”

二老感到象是轻率又冷酷地把女儿推出了出去,似万箭穿心!

“你们从后面走,避避人的眼光,我和你妈从前门出去,送你们,看着你们上了小火车就放心了。”

从秦皇岛方向来的旅客下车,还没有走出站台,小火车就咣当咣当地朝终点站开去。等另外一趟小火车载满煤炭返回,去秦皇岛的旅客才能上车。 

这时一老一少两个男人出现在阖家人的面前。双方面对面地楞住了,刹那间相互认出了对方:“二哥?”“三弟”?几个人都惊呆了。

“你们这是送谁,去哪儿啊?”

丁老师说:“三弟,你亲自来了?怎么不先来个信呢?”

“信走得慢,我和你大侄子亲自来接大侄女,快当又安全啊!”

“这怎么说呢?阴差阳错地……”

“咋回事啊?二哥!”

二哥——丁嘉臣老师泪流满面了:“好弟弟,一言难尽啊……”

丁师母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看你们这样子也是累了,咱们回家慢慢说话吧!”

“这?”

-“三叔,您好。我是丁香。谢谢您为我费心、操劳办理护士的事……可是,事情有变,我辜负了三叔的一片心意!”

“到底是咋回事呢?”

丁师母说话了:“你那儿二侄女死在鬼子手里了,那汉奸又在打这俩的丫头的主义……这是丁香的女胥,此刻是她们俩人到他们家去的。”

三叔立时惊懵得傻了眼,更让诸人震惊的是,三叔身旁的那个膀大腰圆、精壮豪气的小伙子,他像一座冰冻的雕像般,直楞楞地立在众人旁侧:满眼的失望与哀愁,凝结在深不可测的深潭里。

“儿啊,你要挺住!”三叔说。

丁香看在眼里,思绪闪回到那遥远得少年时期:“香妹,你真好看,我长大了,我要娶你当我的媳妇!”

“傻样吧,谁会跟你?”

“你不干,我就用花轿把你抢回家,你等着吧!”

这个伟岸雕像般俊美的小伙子,当初是三叔抱养来的不明人家的孩子,和丁家没有血缘关系。如今,摆在家人面前的场面,人人心里明白,那遗憾,悲苍的苦涩漫在家人的心田。丁香心里遗憾、痛楚难支。方靖敬候一旁;

三叔锤胸顿足:“这是咋说呢?这是咋说呢?!”

“咱回家慢慢说吧——哪个家也不像个家了。你们俩弟兄好好唠唠吧!”

小火车突突地从一座山峦背后开过来了,大家把丁香和方靖送上了装满煤炭的货车上。

两位中年摸样的老乡急匆匆地来赶火车,方靖伸手拉着他们,帮两位老乡上了车。那男人说:乡长马朋龄昨天晚上得了暴病死了,正在往他家里抬棺材呢!那女人说:关你啥事?多嘴!

丁香心里一震,不置可否。她泪眼迷朦,望着送行的亲人:佝偻了腰背的双亲、单薄瘦小的三妹,心里喊着,亲爹亲娘、我的胞妹,我是多么不情愿离开你们啊!更不愿朝着理想的反方向走。命运不测,生命飘忽,我迷茫无措地迎来了人生中重大的转折,从此远走他乡。小镇,我在你的怀抱中又历经了一次心灵的旅程;你又一次见证了历史的变迁、人间的沧桑。

坐在煤炭上面的乘客,任凭日晒风吹雨淋、可以尽情地欣赏大地的风光景色,领略生活的颠沛流离。

火车蜿蜒前行,小城和家人的身影消失了,恍若隔世一般。

这天晚上,石堡寨出了两件震惊全镇的事:镇上的十几位姑娘被鬼子和汉奸拉到军营充当军妓、几十名青年被拉了壮丁。

马朋龄乡长暴病身亡。

丁香疑惑在心。



打赏
收藏
点赞

扫描二维码推送至手机访问。

本文转载自互联网,如有侵权,联系删除。

本文链接:https://cnxwxw.cn/post/4424.html

发布评论

您暂未设置收款码

请在主题配置——文章设置里上传

扫描二维码手机访问

文章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