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北接过禅师递来的三支香。
香体粗沉，檀气沁脾。
唐清璇亦持香而立。
龛前香炉积灰厚重。
项北引香烛火，青烟袅袅升起。
他闭目凝神，唯余一念——佛祖保佑，让我活下去。
无论怎样，先活过明日。
香尖没入香灰的刹那——
“嗡！”
并非声响，而是一种浩瀚的震颤，自意识深处轰然荡开。
紧接着，一道冰冷机械之声直接贯入脑海：
【检测到虔诚求生欲，符合绑定条件。】
【百艺系统激活。】
【绑定对象：项北（60岁）】
【状态：负伤（恢复中）】
【系统核心：习得‘百艺技能’可转化为‘特殊能力’】
【百艺激活条件：得到技艺达七品者传授】
【检测到特殊道具‘气运绣球’，气运增幅中……】
【初始气运：2→吸收绣球→12】
【属性总览】
【根骨：1.5】（体质、轻功、硬功、软功、耳功、眼功均值）
【体质：3，轻功：1，硬功：1，软功：1，耳功：2，眼功：1】
【悟性：7，气运：12，内力：0，武道品级：0】
【百艺技能：0】
【注：武道品级每升一级，可年轻五岁。】
项北僵住。
呼吸变得急促——修炼武道会变年轻？
不过只有1.5的根骨……在此界，怕是差若朽木。
想来也是，蓝星浊气弥漫，吃的皆是化工食品，如何能比此界灵气滋养之身？
香烟笔直，他弯着腰，一动不敢动。
那声音再度响起：
【检测到初次祈愿，赐予福缘一份。请择一为初始加持：】
【一：体质+40（强健体魄，加速愈伤）】
【二：魅力+30（增益气质，易引好感）】
【三：悟性+20（提升悟性，加速领悟）】
【四：气运+30（扭转运势，际遇自改）】
淡金文字悬浮眼前，唯他可见。
新手馈赠！
项北心脏狂跳，猛地直身，几乎带翻香炉。
智善禅师正静静看他，目光深邃，似已洞悉他神魂震荡。
唐清璇亦投来疑色。
“施主？”禅师问。
“无……无事。”项北喉头发干，“香灰烫了手。”
他强抑心绪。
四选一。
体质、魅力、悟性、气运。
体质能健康长寿，最是诱人。
魅力？
在此乱世何用？
就算在现代社会，魅力也不敌金钱。
悟性虽好，然根骨低微，习武难成。
他念及唐府诅咒、青衣杀手、绣球诡异……一切纠缠，皆绕不过“命运”二字。
禅师言，绣球连二人气运。
唐家六婿横死，岂非气运衰极？
而今他与唐清璇命运相系，若得气运加持……
项北闭目，深吸一气。
自己一生命运坎坷，离奇穿越——皆命运之戏。
但此刻，他必须选。
选错，或许便是死。
“我选……第四项，气运+30。”
【选择确认。】
【气运+30。】
【当前气运：42（基础12+30）】
【气运突破40，激活‘两界穿梭’权限】
文字流转，面板更新：
【姓名：项北】
【两界穿梭倒计时：59天23时59分】（随着实力提升，穿梭时间减少）
【气运：42】
“能回去……我竟还能回去！”
项北激动难抑，一跃而起——
“哗啦！”
一物自天空坠落，正中其额头！
“哎哟！”项北呼痛。
小沙弥惊呼上前，拾起那物，双手发颤：
“人、人参……是极品山参！”
唐清璇近前细观，瞳孔骤缩：
“须芦俱全，纹密色润……这是百年参！怎会凭空坠落？”
智善禅师却猛然转身，目光如电，死死锁住项北。
那双清亮眼眸中，第一次掀起惊涛：
“你……”禅师声线微颤，“命格骤易，紫气冲顶？”
项北头皮发炸。
“逆天改命……”禅师仰首望天，喃喃如谶，“竟是逆天改命之相……”
随即，他望向天空一点疾逝的金影，似释然似叹息：
“想必是采参人得参遇蛇，蛇又被金翅雕擒食，参自蛇口脱落——机缘巧合，恰落于此。”
项北心中大喜——气运之道，恐怖如斯，自己果然选对了。
禅师转过身，目光如炬，将项北从头到脚重新审视了一遍。
那眼神不再平淡，而是像在看一局棋中骤然落下的、意料之外的棋子。
“施主，”禅师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凝着重量，“老衲有一言相赠。”
“您请讲。”
“气运一道，玄之又玄。骤得此物，既是天赐机缘，亦是随身劫数。”禅师语气沉凝，“你如今身负异数，却无立身之基。”
“明日劫难，或许真有一线转机。”
“但你须牢记——气运并非万能，它如流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你真正能倚仗的，唯有自身实实在在的实力。”
项北心中凛然。
单靠运气，如同赌徒掷骰，或可侥幸得一次满点，却无法次次皆赢。
唯有自身成为执骰之人，通晓规则，锤炼技艺，方能真正掌握胜局。
“老朽谨记禅师教诲。”他躬身，郑重一礼。
禅师目光转向唐清璇，眼中情绪复杂，似悲悯，又似叹息：
“七小姐，你命格中的煞气……今日看来，或许真有松动之象。”
唐清璇嘴唇微颤，千言万语终是化为一句低语：
“多谢禅师点化。”
归途依旧沉默。
坐在马车上，项北的心境已截然不同。
若明日能活，便有回蓝星的希望。
不过六十天实在有点长。
若能回蓝星，慢慢探究这“百艺系统”的奥妙不迟。
这武者世界，动辄生死相搏，实在太过凶险。
他定了定神，低声问对面的唐清璇：
“这‘七品评级’，是何等层次？”
唐清璇眸色微动，解释道：
“天下武者，依实力划分一至九品。”
“九品之上，便是超凡入圣的宗师之境。”
“一至三品，可称三流高手；四至六品，是为二流；七至九品，便是一流人物。”
“七品高手，已有开宗立派、雄踞一方的资格。”
项北听懂了。
按此标准，那“百艺系统”要求他向“大师”级人物学习方能开启技艺。
而在这方世界，能称大师者，无不是名动一方、地位尊崇之辈。
此等人物，岂是寻常人想见便能见，想拜师便能拜师的？
马车下了山，驶入栖霞城。
街道比来时更热闹了，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嬉闹声混成一片。
项北看着窗外那些鲜活的面孔，那些热气腾腾的生活。
他摸了摸胸口。
没什么变化。
气运+42。
有什么用？
他不知道。
马车驶近唐府时，项北忽然看见街角围着一群人。
人群中，一个卖艺的汉子正在表演硬气功——胸口碎大石。
石板很厚，汉子躺在地上，另一个汉子抡起大锤。
“嘿——！”
锤落，石碎。
人群爆发出喝彩声。
项北看着那些飞溅的石屑，心里忽然闪过系统中的硬功属性。
如果……如果他能学武功呢？
选了气运，气运又能影响机缘。
那是不是得外出……
“到了。”车夫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唐府侧门打开，管家唐福等在那里。
看见他们下车，管家迎上来，脸色却不太好。
“项公子，七小姐。”管家压低声音，“夫人让你们直接去前厅……有客。”
“什么客？”唐清璇问。
管家看了一眼项北，眼神古怪：
“天山……仙翁。”
项北心里一紧——新婚夜，唐府请来了九品武者天山仙翁助拳。
现在，这位九品武者提前来了。
而距离他的新婚夜，只剩不到十二个时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