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诞生于纤维的溃散:
树死去,被捣、被漉、被晾,
终于薄如呼吸,
却比刀锋更敢承接墨的暴烈。它不言真伪,只忠于承载;
朱砂印下,是契约;
泪渍晕开,是遗嘱;
空白处,是未签的休战书。
最痛的折痕,往往藏在装订线内侧——
无人看见,却让整本书微微倾斜。数码时代,它被称作“过时”。
可当服务器崩塌,电流熄灭,
唯有抽屉深处泛黄的稿纸,
仍静静躺着,
墨色未褪,
像一段拒绝被格式化的记忆。有人焚稿,火舌卷走字句;
灰烬飘落时,我忽然懂得:
纸的终极自由,
不是被阅读,
而是被烧成光——
以毁灭为笔,重写一次“存在”的定义。终章题于页眉:
你读它,它便存在;
你合上,它即潜入暗河——
静待下一个指尖,
掀开整片未命名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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