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绿深如古井,
尘积厚似经年。
它不照人面,只照见——
照见你俯身时,
额上微汗,
与千年前拂拭它的手指,
同是水汽,同是暂驻。曾映过唐宋的月,
也映过战马的影;
镜背铭文已漫漶,
而镜面,依旧清寒如初。
不是它未蒙尘,
是你忘了:
所谓“尘”,原是心光未启时,
误认浮影为实有。僧以布拭之,镜不增明;
客久置之,镜不减光。
最奇是雨夜檐滴落——
一珠坠入镜中,
碎成万点星,
旋即复圆:
原来它从不被破,亦无需修,
只待你停住“拭”与“弃”的念头。今晨雾散,忽见镜中天光,
澄澈无垠。
方知:
镜非在外,亦不在内;
它只是你,
尚未命名前的本来面目——
不染,不净,
不照,亦无不照。——2026年冬,摩挲古镜而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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