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晚霞

秋天晚霞作者:何龙波日落西山霞色妍珀缈千姿染峰峦红柿高悬南飞雁芦絮飘雪耀晶璨...
实力诗人 2026-02-18 0 8562
秋天晚霞

松风

它不从林外吹来, 亦不向林外吹去; 只是松针微颤的刹那, 空,在叶隙间自行流转—— 如呼吸,非我所主,亦非我所能止。你听时,谓之“声”; 你息念时,它仍在: 拂过断碑苔痕, 摇动古寺残钟, 卷起半页未焚尽的经文, 却从不翻动一个字。最奇是风住时: 松枝垂定,万籁俱寂, 而耳根深处,忽有清响—— 不是余音,亦非回响, 是心初离攀缘, 第一次听见: 原来寂静,本在动中; 而所谓“动”,不过是寂静, 偶然舒展的形相。老僧倚石听风数十年, 人问:“可曾悟得?” 他指松影下浮动的光尘: “风未说法,松未受...
实力诗人 2026-02-17 0 8549

石径

青苔是它写下的批注, 不署名,不落款, 只把幽微的绿, 一寸寸译成寂静。它不引人至山门, 亦不拒人于阶下; 你踏时,它在; 你绕行,它仍在—— 只是少了一双鞋印的逗点。雨后石滑,行人缓步, 并非畏坠,实因足底忽明: 原来所谓“前行”, 不过是心影在冷硬处, 一次又一次, 轻轻认出自己。樵夫担柴过,扁担压弯了脊背, 却压不弯石纹里横生的倔; 童子追蝶至,赤足踩碎水洼倒影, 而石径默然,照见蝶、童、空—— 三者皆未立名。暮色四合,归鸟掠过山脊, 最后一道光斜切石面, 明暗交界处,棱角消融: 原来最直...
实力诗人 2026-02-17 0 8576

茶烟

水沸松风里, 壶嘴初吐一缕青—— 不直上,不横斜, 似有思,又似无心; 刚成形,便散开, 未命名,已非烟。它绕过旧竹帘, 不惊蛛网; 浮过未落款的素笺, 不留墨痕。 僧坐对氤氲,不言“清”字; 客欲摄其影,指尖只触微温。最妙是烟将尽未尽时: 一痕淡白悬于半空, 似断还连,似聚还散, 仿佛时间在此处打了个结, 又悄然解开—— 原来“住”本是妄执, “灭”亦属多馀。炉火渐微,余烟杳然, 案头茶汤澄澈如初。 忽见碗底浮起一星亮光: 不是灯影,不是天光, 是你放下“观烟”之念的刹那, 心,第一次尝到了 ...
实力诗人 2026-02-17 0 8547

古镜

铜绿深如古井, 尘积厚似经年。 它不照人面,只照见—— 照见你俯身时, 额上微汗, 与千年前拂拭它的手指, 同是水汽,同是暂驻。曾映过唐宋的月, 也映过战马的影; 镜背铭文已漫漶, 而镜面,依旧清寒如初。 不是它未蒙尘, 是你忘了: 所谓“尘”,原是心光未启时, 误认浮影为实有。僧以布拭之,镜不增明; 客久置之,镜不减光。 最奇是雨夜檐滴落—— 一珠坠入镜中, 碎成万点星, 旋即复圆: 原来它从不被破,亦无需修, 只待你停住“拭”与“弃”的念头。今晨雾散,忽见镜中天光, 澄澈无垠。 方知: 镜非...
实力诗人 2026-02-17 0 8551

月光

它不照人,只照见; 不择高堂,亦不弃寒潭。 你举头时,它在; 你低头时,它仍在—— 却从不确认:那影子里的,究竟是你,还是空。古井浮银,水不动而光自流; 纸窗透影,风未起而枝已游。 最澄明处,偏无痕迹: 照破千重云,云不留罪; 洒满万阶雪,雪不藏光。僧扫庭前月影,帚过处,影散复圆; 童追竹外清辉,手掬时,光漏指间。 原来它从不被取,亦不被舍—— 你若说“这是我所见”, 月光便悄然退为背景; 你若忘言伫立, 它才真正落满肩头, 如一句未出口的偈, 清凉,无主,遍在。夜将尽,东方微白, 月影渐薄,终...
实力诗人 2026-02-17 0 8566

钟声

古寺悬钟,非为惊醒世人, 只因风过,便响; 风止,便息—— 它不择时辰,亦不问听者何心。一声起时,万念暂裂; 二声落处,余震入骨; 至第三声散尽, 方知: 不是钟在鸣,是耳根初净; 不是声在来,是尘劳自退。僧敲木鱼,鱼不跃; 客数钟声,声不增。 最深的回响,不在山谷, 而在你松开“数”字的刹那—— 空,才开始振动。暮色垂落,钟声已杳, 阶前积雪,未留余音。 唯见一痕淡月, 静静浮在钟楼檐角: 它不敲,亦不歇, 只是照。——2026年冬,闻钟而悟...
实力诗人 2026-02-17 0 8559

空山

不是山空,是山不藏山; 不是林寂,是林不执林。 苔痕沿石阶向上生长, 不问来路,也不算归期—— 它只把青绿,一寸寸还给光阴。偶有松子坠地, 声响清越,却未惊动寂静; 反而让寂静,更沉了一分。 那不是空无,而是满而无滞: 云来时,山在云里; 云去后,山在不在? 山不答——它只是山。樵歌忽起又杳然, 回声散入雾中,如未出口。 此时若驻足, 你听见的不是万籁俱寂, 而是: 心,轻轻放下“听”字, 山,便自然显影。——2026年冬,空山自照...
实力诗人 2026-02-17 0 8541

初雪站台

霜色悄然漫过铁轨, 站台在薄光里浮起,如一页未拆封的信。 风微凉,衔着细碎的白, 把时间吹成慢镜头—— 一列远去的车,拖着余音, 而另一列尚未命名的抵达,正停在雾中。你站在檐角垂落的寂静里, 围巾松了半寸,呵出的白气, 轻轻碰了碰飘落的雪粒。 那不是冬天的宣言, 是世界俯身,在人间耳畔, 说的第一句柔软的、迟疑的: “你好。”雪越下越轻,越下越静, 仿佛站台也渐渐透明—— 成为两个季节之间, 一枚微微发亮的逗点: 前面写着别离,后面写着重逢, 中间,是我们伫立时, 心跳与雪落,同频的片刻。——2...
实力诗人 2026-02-17 0 85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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