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风狂雨亦斜,荒郊寂寂隐芳华。残寒未尽先吐叶,瘠土何妨早著花。素蕊朝阳甘淡泊,绒球逐梦任天涯。莫言微命如尘贱,入药犹能济万家。 2026年4月9日题记:川东昨夜风急雨骤,今沐朝阳,翠绿依然,蒲公英生于瘠土,不卑于微命,寄于浅草微尘,而终归于大义。...
秋埋深土志难降,自抱冰心耐冷霜。风刃侵肌香愈烈,雪锋砭骨节弥刚。不趋瑶台乞恩露,独倚危崖立莽苍。莫道春归无艳色,素姿凝影亦良方。 2026年4月2日题记:幽谷荒崖,有百合自生,不借培植,不竞繁华。秋埋寒土,冬历霜雪,春风一至,淡然自开。其色素,其香清,其性坚,其用可药。有感于斯,执书寄怀。...
我住在城西 巴河上游的风 总先拂过我的窗看惯了日上三竿朝阳漫过屋脊不慌不忙把河面铺成碎金将寻常日子 慢慢照亮也看惯夕阳西下 晚霞染透天际 从橘红到淡紫 顺着巴河缓缓流去 把一天的喧嚣 揉进温柔的光里城在西,水在上 朝也从容,暮也安详 一河流水,半城霞光 便是我心底 最安稳的日常。2026年3月28日...
八秩椿庭欢宴罢,匆匆又理行装。江南塞北路茫茫。一舟归远浦,万里赴他乡。 我自长陪堂前老,承欢且慰高堂。别离滋味最断肠。天涯同骨肉,各自惜风霜。 2026年3月16日题记:正月末,父亲八十寿后,昨日送姐回江苏,今日送妹赴广东,姊弟三人,我自守父母堂前,纵万般不舍,终因生活所迫,不得已。...
父亲立在门槛上,身姿便成了一扇门。那日是他的生辰,它却选择了,出走。 七载春秋,右后腿残跛,纵是跳不上灶台,也能轻盈,跃上他的膝头。它听不懂电话里的乡音,却能精准辨出——千里之外,归来的脚步声。父亲常叹:“它啊,比儿女更懂温存。” 不捕硕鼠,不守故道,只懂在黄昏,轻蹭他的裤纹。只懂用三足残躯,跟在他身后,丈量这几层空荡的楼身。 姊弟离散,南北分奔,在电话线沉默的时辰,是它,替我们安卧在他们未眠的枕边。是它,用呼噜声声,填满电视关机后,满屋的清冷。 父亲依旧,多添一把粮,母亲笑它太挑食,谁知风雨深...
正月晴光催节序。鸭试春温,先识池塘趣。麦垄青青凝晓露,菜花黄遍天涯路。 风过平芜香暗度。蝶乱蜂忙,也解留人住。莫道夕阳催短暮,此心已许春山处。 2026年3月10日题记:正月下旬,午后春暖,鸟语花香,春意盎然,游而有感。...
二十韶华八十翁,一杯浊酒半生尘。梅花落尽桃花发,才是人间第几春? 2026年3月3日题记:有感父亲二十岁青春,八十岁暮年,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弹指一挥间尔。...
青瓦的凹面里,蹲着几片去年水鸦雀脱落的羽毛。木门合拢时,关住半寸游移的光。黄土墙缝有风挤进来,恍然夹着隔壁聋爷旱烟的味道,与霉变的谷壳扬尘。蜘蛛网织成新帘,燕子旧巢空成对称的黑。土炕余温还蜷在,奶奶留下的铁罐里。尘埃跳着细碎的舞步,在房梁割出的光束间浮沉。一只麻雀撞进厅堂,盘旋在褪色的年画上方。它终于从破洞飞出——檐角空了,风声细细。2026年3月2日题记:乡间老屋,时光荏苒中,昔日的少年已经老去,只余土墙上檐角下的窝等待南飞的燕子归巢。...
十二光阴终不负,一箭擎霄映日红。碧叶曾凌霜雪劲,丹心深赖土根丰。时人莫讶花开晚,造化无私理自公。且把芳华酬夙志,清姿犹自笑东风。 2026年2月28日题记:时至元宵节将近,家中君子兰,蛰伏十二载方始花开,人生亦如是,厚积而薄发,故提笔执书以记。...
归乡的鞋印,刚被鞭炮填平,离弦的身影,又没入晨雾。我数着云絮的流向,从初一,到十五。 你们带走的从不是行囊,是系着风筝的线轴,是我深扎泥土的须。飞得再高,总记得——返青的暗语。 把年味叠进褶皱的帆布,热了又热的白粥,咽下两处的晨昏。此刻,站台是未阖的眼,替我去看:长江的流速,异乡的月,工装上的晨星。 而我将用整个春天,把你们窗外的楼群,浇灌成返青的麦田。待南风翻过山梁,你们会从每片摇曳的叶,读出我深埋的根须——正沿着雨水的走向,悄悄,漫向归途。 2026年2月26日题记:年味渐淡,从团聚到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