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用长喙,啄开云层的褶皱。数不清的菱镜,旋落如舞——碎在瓦檐、虬枝,与路灯的凝望里。 纵使只有三种降落的方式:一种斜穿电缆的间隙,一种在窗棂上踮足张望,第三种,突然钻进孩童微张的衣领。 所有飘转,都携着迁徙的旧约。自西伯利亚荒原的某道裂缝,自鹤群遗落初羽的幽蓝冰盖,自铁轨尽头,摇晃的橘子色光斑。 大地的琴箱暗哑太久,此刻正需最轻盈的舞鞋,需每片结晶都抱着未拆的音符,熨过公园长椅,那行未写完的地址。 广场钟楼吞咽着谶语,暗翳把铜针推向白芒的深渊。而六角形的隐喻持续抽芽,在邮筒、站牌与熄灭的广告牌间...
我攀着时针挪动短小的脚你却用脊骨搓成长绳在陡峭的白昼里垂放糖霜哄骗我穿过灼热的刻度 你总把叹息锁进铁盒推说是远雷只在骨痛发作的夜晚让锈迹渗出盒缝洇成我余生的阴晴 我学会用你弯腰的弧度丈量晴雨像幼时你托我够到柿子树梢如今我轻抚你如蛛网般柔软的发丝才惊觉那些生命里的坚强,已悄然流逝原来父亲的生命,早已落满暮年的霜你蜷成风干的果核在藤椅里摇晃迟暮的秋光 当你的手杖开始生根我接过你眼里的锈开始学习一种缓慢的融化用你教我的手势向春天兑换更轻的雪 我数着岁月,看时光变老,也陪着你慢慢老去我们并肩成为两枚失效...
我追逐某双不肯回望的眼,瞳孔里晃着整片解冻的冰河。衣角在三月风里轻展成帆,却总慢半拍,误了向晚的航钟。 多像少年时攀摘悬壁的雪绒,七步之上,犹悬第七重陡峭;待我喘息着按住起伏的岩脉,岩隙间忽绽出几茎新绿。 不觉间有人默立,为春的标桩,以瞳仁测绘我额上的斜阳。恍然读懂睫毛下的晴雨表——我扬起的尘雾,原是他半部诗里反复置换的人称,与韵脚。 原来每道彗尾都怀藏旧火,每副肩头都栖着别处的眺望。当穹顶铺开螺线型星轨,启程者与奔赴者,共震银弦上。 终在季风里松开紧绷的舵把,额际渐亮,波长渐暗,轻轻接住身后涌...
青砖雨洗色如初,院落风清忆筚途。 策马曾开荆棘路,擎旗更绘海天图。 危时力挽千钧鼎,春到渠成万物苏。 今谒遗徽瞻北斗,长风万里续征途。 2025年12月28日于广安题记:周末,镇广高速新通,携家人拜谒小平故里,观历史印迹,习红色文化,受革命教育,强历史使命,有感。执笔作记。...
晓起东君过旧台,银剪轻拂冻泥开。曾凋病骨随冬去,新孕灵芽抱暖来。指隙光阴凝玉露,鬓边霜色染苍苔。休言莳圃寻常事,一寸青痕一寸裁。 2025年12月20日题记:周末,清理阳台花圃,枯枝败叶已去,焕然一新,有感而记。...
荆楚云深别梦迟,廿年风露浸相思。忽闻旧雨临清夜,漫倚轩窗话昔时。江夏月明鸿有信,汉阳树老鹊空枝。晓钟惊断屏山约,犹记春衫共酒旗。 2025年12月20日晨题记:恩施一别,已近二十年,故人入梦,清晰依旧,花好月圆,梦醒时分,冬雨沥沥,晓窗寒雾,提笔执书,以为记。...
指尖刚触到水面波纹便顺着指缝漫开像那些攥了太久的夜晚终于肯松一松褶皱 我折的灯很小只够装下半句未说的晚安和去年落在肩头的雪风掠过灯芯时我故意慢了半拍看它带着光斑漂远——不是告别是让沉在水底的影子跟着涟漪轻轻浮上来任它载着过往漂向雾里也算给心,找条着陆的路径 原来放逐不用用力就像拨开涟漪时水流自会让出路径当最后一点光亮融进远处的星子我忽然懂得救赎不是追回什么是站在岸边看着河灯漂向夜色也看着自己慢慢松开了攥紧衣角的手任晚风裹着释然,落满衣袖2025年12月15日题记:夜雾弥漫上来,我终于懂得了学会放...
月冷星稀人影单,孤篷独钓一灯残。竿垂雪浪千尺水,丝系冰轮百丈滩。但任霜风侵客鬓,无惧凇雾湿衣寒。何须更待金鳞跃,心寄云波天地宽。 2025年12月4日夜题记:下元节后,天气愈寒,月冷星稀,独钓寒江,有感而记。...
一叶孤舟入梦来,烟波江上月初开。半生风雨眉间刻,唯有青山似故怀。2025年12月8日夜题记:月上中天,恍然一梦,烟波如画舟自横.........
山深观自隐,云涌入禅门。欲问真踪处,松风答不应。 2025年11月30日题记:周未,游佛头山景区,山上云雾缭绕,空山静寂,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