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秋
“凉风至，白露降，寒蝉鸣。”
我翻出去年秋裤，抖一抖——
掉出三粒瓜子壳、半张地铁票，
和一句未发送的微信：
“今年秋天，我一定早睡。”
（发送时间：次年立秋）白露
“露凝而白，鸿雁来。”
清晨车窗起雾，我哈气画笑脸，
刚画完眼，后座小孩喊：
“妈妈，那只鸭子在玻璃上飞！”
——原来鸿雁没来，但人类幼崽，
已自发启动节气AR模式。秋分
“昼夜均，寒暑平。”
物理上很公平，
可我的被子：
一半盖身，一半垂地，
像极了人生——
永远在“将就”与“不将就”之间，
精准平分。立冬
“水始冰，地始冻。”
我手机电量也始冻：
15%→3%→1%，
最后闪出一行字：
“检测到低温环境，建议拥抱暖气片。”
……它比我妈还懂养生。冬至
“终藏之气至此而极。”
饺子端上桌，我数了数：
12个，象征十二地支；
蘸料碟里姜末多，蒜泥少——
毕竟古人说“冬至一阳生”，
而我的阳气，全靠辣味续命。大寒
“寒气之逆极，故谓大寒。”
羽绒服拉链卡在胸口，
像一道未解封的节气结界；
我呵出一口白气，
它飘向窗外，
仿佛在替我递交——
给春天的辞职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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