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在碗沿停驻片刻,
粥面浮起薄薄一层玉色氤氲——
米粒松软,是夜的余温未散,
咸菜微脆,是泥土记得春雨的咸。
我们低头,不是朝拜,
只是让热气轻轻,吻上微凉的眼睫。午阳正烈,饭盒掀开一隅小暑:
青椒炒肉片油亮如初生的叶,
米饭堆成小小的、温热的丘陵,
筷子夹起的不只是饱足,
是母亲早起择菜时指腹的微茧,
是工位旁未拆封的药盒,
与这一口滚烫之间,
那无声的、咬紧的平衡。暮色渐浓,灶火将熄未熄,
锅里煨着隔夜的汤,新添几片白萝卜——
它沉下去,又浮上来,
像一句没说完的话,在热流里回旋。
灯光低垂,照见三人碗中升腾的雾,
照见父亲放下报纸的手,
照见孩子把胡萝卜雕成小船,
载着半勺汤,驶向妈妈的笑纹。三餐不是时间的刻度,
是生命以烟火为线,
一针,缝合晨昏;
一针,系住离散;
最后一针,藏在碗底——
那点舍不得舀尽的暖,
叫余味,也叫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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