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五
纸灰在风里
飘了一会儿，就散了
河灯顺水而下
一盏一盏，把暗处照亮
又，让暗处合拢
路边火光里
那些不认识的脸
替谁，传递着思念
风把纸灰吹回来
有一片，贴在手背上
路口
在路口，画了一个圈
留一道口子
圈外的火苗舔着纸灰
圈内的纸灰往上升，又落回地面
有人蹲在圈外
把一叠纸，一张一张递进去
圈里的人
始终没有伸手来接
鬼节
鬼在河灯里蹲着
等一盏光，等一个名字
人在地面上，烧纸
撒钱，闭着眼念叨
鬼说够了
众人还在烧
纸灰蒙住路灯时
鬼按住了人伸过来的手
2026年8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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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