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设了六个闹钟——
六点、六点零五、六点十分,
六点十五、六点二十、六点半。
我以为我在叠甲,
结果闹钟以为我在宣战。
第一个响,我拍掉它,
心想"让我再续一秒命";
第二个响,我眯着眼摸黑,
手一挥——把水杯干翻了。
第三个闹钟还没响,
我已经醒了,浑身冷汗,
不是因为自律,
是因为怕第四个闹钟
把我邻居吵来敲门。
终于我坐了起来,
像一具刚出土的木乃伊,
灵魂还黏在枕头上,
身体却被迫营业。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炸成避雷针,
眼睛肿成核桃,
嘴角还挂着——
昨晚吃螺蛳粉的倔强。
我对镜子说:
"新的一天,加油!"
镜子里的我说:
"你先把脸洗了再说话。"
出门前我回头看了一眼床——
它安静地躺在那里,
像一座温柔的陷阱,
仿佛在说:
"回来吧,我永远等你。"
我狠心关上门,
听见闹钟在屋里幽幽地响:
"你以为你赢了?
明天我还有七个兄弟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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