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间茅屋,这一声呐喊



朋友们,
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要控诉什么,也不是要煽动什么,
我只是一个在盛世里流离失所的人,
一个连一间遮风挡雨的屋子都求不到的人。
人人都说国泰民安,山河锦绣,
高楼千万间,大道通四方,
这是真的,我亲眼看见,也真心承认。
国家的政策是好的,初心是暖的,
可为什么,偏偏到了最底层、最微弱的角落,
就变了模样,就冷了心肠?
我一生颠沛,异乡漂泊,
归来故土,却无立足之地。
房东催租,风雨敲窗,
我便想起千年前的杜甫——
自己茅屋被秋风所破,
却喊出“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这才是读书人,这才是真良心!
可我算什么寒士?
我不过是一介贫残草民,
连做“寒士”的资格,都不配。
地震之后,重建的恩泽广布四方,
多少人家搬进新居,多少村落焕然一新。
可我呢?
只因在医院治病,便成了“不配享受政策”的人。
年纪不到,硬给我安上五保之名;
既为五保,应有的住房救助,却踪影全无;
一生未婚,名下竟凭空多出“女儿”一位,
这般荒唐,这般儿戏,
竟轻描淡写一句“操作失误”,便一笔带过。
我不过想要一间房,
一间不大、不奢,能挡风、能避雨的房。
为此发声,却被勒令噤声;
为此求告,却被推上“审判席”。
他们说我打工便不必有家,
说我残疾便不配建房,
劝我住进养老院,一生了事,
更暗示我:再争下去,后果自负。
这是什么道理?
这是什么公道?
有人劝我:光脚不怕穿鞋的,拼了!
可我拿什么拼?
他们车轮滚滚,油门一踩,便是我三日难及的路。
我纵有一身孤胆,
换来的不过是一顶莫须有的帽子,
一处无声无息的囚笼。
我不怕死,可我怕无声无息地死,
怕连一句真话,都留不下。
我只想有个家。
一个不需要多大的地方,
在我受惊吓的时候,才不会害怕。
这歌声在耳边回荡,
这心愿在胸中燃烧,
可这一声微弱的呼唤,
究竟要传到哪一年,才能有人听见?
盛世在前,我不愿抹黑,
只愿光明,真的能照进每一个阴暗的角落。
只愿公道,真的能落在每一个平凡人的身上。
我不求别的,
只求一间屋,一片天,
一份本该属于我的,最基本的尊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