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蝉蝉开始叫的时候,何川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失去什么东西。那年夏天来得特别早。他才三十一岁,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做着不大不小的事,一个人住,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在下班后的黄昏坐在阳台上抽烟。楼下这条街道他看了四年,每一家店铺的招牌闭着眼都能数出来。他不知道为什么要看,但他每天都看。看到街灯亮起来,看到对面楼的窗户一扇扇亮起来,看到那些黄色光斑里有模糊的人影走动,然后他把烟掐灭,回到屋里。他做这些事,不是因为寂寞。是因为这些事不需要理由。他从小就不太会跟人说话。他妈活着的时候总说:“你这孩子,心里...
几年前,我很害怕走夜路,在昏黄的路灯下,我总会感到莫名的恐惧。但实际上,我并不怕黑,这种恐惧,不是山林中若隐若现的神秘黑影,也不是幽暗里鬼哭狼嚎的惨叫,更不是孤独燃烧的墨绿色微光。 因为我知道,那神秘黑影,或许是柳条的婀娜多姿,在寒风中尽情地舒展;那撕裂耳膜的哀嚎,也许是落单的仓鸮,在声嘶力竭的歌唱;至于那幽冥中的墨绿色微光,或许是一只猫儿,在暗处默默窥探我。我彷徨,我沉思,却始终不清楚,那种恐惧--从内心深处的,地狱般的恐惧,从何而来?百思无解,我便垂下了头,在我的影子的陪伴下,孤独的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