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笺

大雪日, 天光, 沉得像一块, 浸透了墨汁的, 玄色砚池。 云层低垂, 厚而滞重, 如千层叠叠的, 素绢被无形巨手, 缓缓压向大地。 我立于山亭, 远眺群峰, 忽见一道, 极锐的白线, 自峰顶决然劈下—— 不是雪崩, 亦非云裂, 是山脊本身, 在浓云压迫下, 显露出的, 一道嶙峋骨线。 它冷硬, 沉默, 却带着斩断混沌的, 青铜刃意。 原来大雪之“盛”, 并非温柔覆没, 而是以万钧之力, 逼出山岳本真的, 铮铮铁骨—— 它不掩形, 但彰神; 不藏锋, 而砺刃。林间古松, 枝干虬曲, 覆雪盈尺, ...
实力诗人 2026-02-16 0 8606

七绝·过春节

过春节杨友明(江苏)蛇辞马跃新春至,众徙城乡急返家。为了团圆全不累,神奇根脉旺中华。26-2-16原创...
实力诗人 2026-02-16 0 8586
七绝·过春节

小雪笺

小雪日, 天光清冷, 如一块, 刚沁过井水的, 青玉。 云层低垂, 絮絮然, 却迟迟不落。 我立于檐下, 仰首良久, 忽见一粒, 极细的白, 自灰云罅隙, 飘坠而下—— 它不似鹅毛, 亦非柳絮, 倒像谁打翻了, 半砚未研匀的, 松烟墨, 被风揉碎, 散作星尘。 它掠过我的睫毛, 凉意一闪, 便消隐于衣领; 它停在枯竹叶尖, 微颤, 如一颗, 将醒未醒的, 霜之魂。 原来初雪之微, 并非怯懦, 而是以最轻的形质, 试探大地的温度, 丈量人间的暖意—— 它不求覆盖, 只愿触碰; 不求停留, 但求印证...
实力诗人 2026-02-15 0 8563

立冬笺

立冬日, 我俯身近溪。 水面, 已非澄澈, 而是一层, 薄而韧的, 琉璃—— 映着灰蓝天空, 几缕游云, 还有我俯身时, 微微晃动的, 倒影。 我伸手轻触, 冰凉沁骨, 却未碎裂; 指尖下, 水流仍在暗处, 缓缓奔涌—— 原来最深的封存, 从不隔绝生命, 只是以透明之界, 为奔流, 加一道, 澄明的护持。田埂尽头, 泥土正一寸寸, 变硬, 变哑。 蚯蚓早已不见踪影, 蝼蛄的洞口, 被细土悄然封住, 像一封, 盖着泥印的, 休战书。 我蹲下, 掘开表层冻土, 指尖触到, 一段粗壮的, 荠菜根—— ...
实力诗人 2026-02-15 0 8582

霜降笺

霜降日, 我登高望野。 群山, 不再流动, 而是一幅, 被反复渲染的, 工笔长卷—— 枫红如朱砂未干, 银杏黄似金箔初贴, 乌桕紫若砚池深凝。 风过处, 不闻簌簌, 唯见千枝万叶, 缓缓垂首, 如众臣, 向大地, 行最后一拜。林间空地, 三只豺,并排而立。 面前, 整整齐齐, 陈列着: 一只野兔, 两只山雀, 一枚松果。 它们不食, 不争, 只是静默伫立, 目光低垂, 仿佛在完成, 一场古老而无声的, 秋之结账—— 以猎得, 敬天时; 以陈列, 谢地利; 以不动, 明序位。祠堂檐下, 阿婆舀起新...
实力诗人 2026-02-15 0 8573

寒露笺

五更, 我披衣推门。 院中, 一株野菊正擎着三朵小花, 花瓣边缘, 已凝起细密霜粒, 如撒了一层, 极细的, 银砂。 它不抖, 不垂, 只将霜, 含在, 每一片, 薄瓣的, 弧度里—— 仿佛最清寒的抵达, 不必惊动, 只需, 以自身为皿, 盛住, 这天地初授的, 微光之冕。檐角, 蟋蟀在瓦缝间筑起新巢。 它不衔泥, 不运草, 只把昨夜未尽的鸣声, 一缕, 一缕, 编成, 一张, 半透明的, 声之网—— 网眼疏朗, 却恰好, 兜住, 穿堂而过的, 第一缕, 带霜气的, 风。晒架上, 青柿排成雁阵。...
实力诗人 2026-02-15 0 8579

秋分笺

正午, 我立于老祠堂前的石阶。 日影, 不偏不倚, 正正落在门槛中央, 像一道, 光铸的, 界碑。 它不向前, 亦不退后, 只把白昼与黑夜, 轻轻, 轻轻, 按在, 同一枚, 铜钱大小的, 青砖凹痕里—— 原来最深的平等, 不是抹平高低, 而是让一切存在, 都拥有, 被光, 同时照见的, 权利。南飞的雁阵掠过黛瓦。 我仰头, 数到第七行时, 忽见领头雁翼尖, 挑着一粒, 未融的, 晨霜。 它不抖落, 不避让, 只将那点微寒, 衔作, 穿越云层的, 冠冕—— 原来最远的路, 并非靠驱散冷意抵达, ...
实力诗人 2026-02-15 0 8576

白露笺

子夜, 我赤足踱至院中。 青砖沁凉, 像一块刚浸过山泉的墨玉。 俯身, 草尖悬着三颗露—— 第一颗, 将坠未坠, 承着半弯残月, 幽蓝如古砚里, 未干的宿墨; 第二颗, 稳稳踞在狗尾草芒尖, 浑圆, 剔透, 把整片微光, 收束成, 一枚, 小小的, 太阳; 第三颗, 已悄然渗入叶脉, 只在叶背, 留下一道, 极淡, 极细, 银线似的, 水痕—— 仿佛大地, 正用最轻的笔, 在自己的皮肤上, 写下, 第一行, 秋的, 密语。清晨采茶的老农, 竹篓里铺着新摘的露芽。 他摊开手掌, 掌纹间卧着几粒露珠...
实力诗人 2026-02-15 0 8581

处暑笺

午后, 我坐在老槐树荫下。 蝉声忽断, 像一根绷紧的丝弦, 被风, 轻轻, 拨松。 余音未散, 却已空出, 整片庭院的寂静—— 原来最深的凉, 是声音退场后, 留下的, 回响的余地。溪边采菱归来的阿婆, 竹篮里堆满青紫菱角。 她蹲在石阶上, 用指甲熟练地撬开一只, 雪白菱肉, 在日光下, 泛着水玉般的光。 “不抢夏的尾, 不争秋的头, 它就在这‘处’字里, 把清甜, 守得, 刚刚好。”晒场上, 新碾的糯米粉铺成薄霜。 孩子们赤脚踩过, 脚底微凉, 笑声却烫。 我俯身掬起一捧, 细粉从指缝簌簌滑落...
实力诗人 2026-02-15 0 8571

立秋笺

晨起推窗, 风里浮着一点青灰。 不是云, 不是雾, 是夏末最后的暑气, 正被无形之手, 缓缓, 收进, 秋的素绢囊中。院角梧桐, 第三枝桠上, 悬着一枚叶子—— 叶尖微卷, 叶脉却比昨日, 更清晰三分。 它不落, 只垂着, 像一封未拆的信, 盖着晨露的银印, 等风, 来拆封。晒场新铺的稻谷, 金浪翻涌, 农人赤脚踩过, 脚底发烫, 可俯身掬起一把, 谷粒饱满, 却已悄然褪去青涩的硬边—— 原来最烈的日头, 不是烧灼, 是替大地, 把丰年, 一粒一粒, 焙成, 可藏的, 香。最静的时刻, 是子夜。...
实力诗人 2026-02-15 0 85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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