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袍老街的青石板 文/阿正 四米宽,八百米长青石板是老街最诚实的账房先生 它记得:肉案滴下的油,记一笔布行飘散的絮,记一笔船工靴底的江水,记一笔扁担压弯时的那一颤,记一笔 它从不催账只把零碎的日子打磨成镜面让每一个低头的人看见自己踩着先人的脚印 它记得数百年前第一粒沙听懂潮水的暗语记得一代代围垦的手从荒滩上一寸寸把老街垒出来——每一块青砖的缝隙里都砌着祖辈的掌纹 它记得断腰洲被拦腰折断孤悬江心做了几百年浪的囚徒是赤脚下滩的垦荒人弯腰的弧度正好补上了它断裂的腰那些汗,早已渗进石板成了最硬的骨髓 它...
秋晨 文/阿正 霜,在稻尖上落笔写下第一行白风很轻,怕惊扰了泥土里沉睡的根须 露珠悬在草茎像昨夜没说完的话一颤,就折射出整个天空的蓝 远处的水杉站成沉默的列守着方正的田垄收割机歇在路边铁锈味里,忽然一缕甜 白鹭掠过沟渠翅膀剪开薄雾它的脚划过水面不留痕迹 包田人蹲在田埂烟斗明明灭灭他看着金黄的波浪不说话,只是笑 太阳从水杉后面探出头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长得盖过了田垄盖过了他身后的整个夏天...
窗外雨霏霏,枝头黄叶稀。凉风传信至,出外且添衣。...
《乾坤战歌》我欲乘风驰八荒 擎月摘星破穹苍 剑指乾坤护玄荒 气贯九霄云千丈 踏碎凌霄又何妨 万里云涛作酒觞 醉卧星河揽苍茫 笑指乾坤皆可量 醒观星辰落千行 笑指日月掌中藏 长啸一声震四方 ...
奶奶一点一点种下黄崖头的桃树和土院墙根的杏树它们,和院里的人像紧攥的拳头 父亲手把铁犁豁开的沟垄身后延伸母亲怀里,抱着簸箩细数着种子走一步,点一粒种子长大,收获是他们的滋味 我写过的被揉皱的纸页上每个字也像种子可放在沟垄里埋上不知会长出什么? ...
《清溪秋色》秋水秋来暮色静,濯缨濯足下清溪。潭声蒹葭闲中听,鱼影絮云空里飞。有兴少时曾钓月,无暇老日剩吟诗。一滩澄寂看不厌,飒飒松风吹羽衣。2026.10.11....
《在桂花香里低吟浅唱》八月终究掩藏不住别致的芬芳,当桂花树上结满花蕊,这金色抑或是银色的花簇,真的教人如饮甜醴醉入梦乡。这般红火的金秋啊,如此让人们的五官肆意的分享,看跚跚来迟的中秋木樨的甜蜜,洒满每一晚淡淡的月光。此时飘过的每一袭清风,都沾着桂花又一秋醺熏的暗香,谁又能抵御这不能抵挡的风情,寻香而至月下独酌低吟浅唱。2026.10.10....
芦苇从不渡河它们只负责,把风翻译成白色 老船公说,从前有人将家书系在芦花上寄向对岸 后来河干涸了信依旧在漂像一种没有收件人的习惯 天空蓝得仓促,来不及回信 ...
花谢了,归于泥土烟灭了,该想谁? 打火机响起火苗蹿一支烟的一生几十秒 红的火,蓝的烟秋风乍起烟绕过窗缝一部分被风带走一部分仍留在我的鼻腔和喉管 灰也被风裹飞烟灭,蒂落而掷于地上的踪迹会不会腐蚀到路人? ...
大风起兮(组诗)云龙山记忆从彭城的上空漫卷而来放鹤亭还留着千年的碑文岁月刻下辗转的诗篇遥想楚歌荡开的瞬间风掠过树梢 漫过城头那些远去的影像都沉淀在山的苍翠间云来 云去山河依旧 风声不绝九里山大风漫过九里连绵的峰峦这里埋着金戈铁马的旧年烽烟早已随长风消散昔日的鼓角 在耳畔隐进松柏与山岚大风呼啸 一遍遍叩问尘寰猛士的梦 散落在群山之间远去的征伐 化作沉默山峦唯长风 岁岁来回盘旋吹过旧战场 吹过人间万千龟山汉墓一整座山 被凿成地下宫殿巨石封存着遥远的汉年甬...